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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往事如煙,命中註定2【3000+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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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往事如煙,命中註定2【3000+】

秦年果然帶著她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,是一個角落,周圍有些不知名的野花開著,飄著淺淺的香味。

很多年以後,她都能記得這天晚上的月光是多麽的亮,星星的那麽的多,而花香,是那麽地讓人神魂顛倒。

秦年隨意地坐在一旁已經很久沒有清掃過的長椅上,長長的腿交疊在一起,一身的正裝和這裏是那樣的不搭,可他卻絲毫不顧,好像已經習慣。

他指了一個墻角:“你看那裏怎麽樣?”

她點點頭,蹲下去用手慢慢地刨坑。

秦年微嘆一聲,聲音有些大,她停下手裏的動作,轉頭懵懂地看他。

他也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小鐵鍬來,直接蹲在她身邊,幾下便替她挖一個坑,然後看著她笑:“照你那樣挖,要挖到什麽時候去?”

傅傾城有些尷尬,紅著臉把根部放到坑裏,輕聲問:“鐵鍬哪裏來的?”

“一直都在這裏。”他微微一笑,勾起唇邊的弧度,讓她看到入迷。

他替她埋土,她總算意識到失神太久,慌張地去忙,不小心就和他的手碰到,溫溫暖暖的,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,他卻像是一點都不在意,最後把土拍了拍:“好了。”

他先一步起來,拍拍手上的土,只不過土有些潮濕,不那麽容易拍幹凈,他也不管了,直接沖還蹲在地上的傅傾城伸出手。

傅傾城微微一楞,起初還沒能意識到他是要拉自己,只呆呆地看他的手,他的手很大,指節分明,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拍不幹凈的土,大概會是一只異常幹凈清爽的大手。

“不起來?”他笑,“要蹲在明天早上嗎?”

她輕叫一聲,咬著唇有些尷尬地把自己同樣臟兮兮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手掌心。

他輕輕一拽,她便站起來,他很快就松開,她卻還在回味被他拉著手的感覺。

他又讓她跟著他走,不遠處竟然有一個老舊的水池,打開水龍頭,竟然真的有水,兩人洗了手,傅傾城又捧了些水去澆花,這才慢慢離開。

她不知道他是誰,也不知道他家在哪裏,只知道他大概不是壞人,她往傅家的方向走,他便跟在她的右後方,一路護送著她。

總算到傅家的門口,她停住腳步,回頭看他:“謝謝你。”她說。

他不說什麽,只道:“進去吧。”

她點點頭,往裏面走兩步,又停下來看他:“你叫什麽?”

“秦年。”他說。

她跟著念一遍,最後舌尖從她的齒後擦過,婉轉溫柔,輕輕笑:“秦年,謝謝你。”她朝他揮揮手後,小步往裏面跑。

家裏和她離開之前一樣,出去看話劇的人還沒回來,她悄悄上樓,快到房間的時候卻有人在身後叫她:“傅傾城。”

她挺直身體,咬著唇轉過身,深吸一口氣才叫出那兩個字:“爸爸。”

“跟我過來。”他留下一句話就轉身走。

她小步跟上去,連邁步都不敢出聲。

他帶著她來到書房,她莫名有些惶恐,書房很大,一套的紅木家具,書很多,她微微掃了一眼就不敢再看,站在固定的位置,微微垂頭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
外婆家裏也有個書房,裝修得沒這麽好,也沒有那麽大,她以前總喜歡在裏面找書看,可這裏書房那麽好,她卻不敢多看一眼,大概是她打心底裏覺得這不是她的,永遠都不會是她的。

傅強坐在椅子上,看著自己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女兒誠惶誠恐地站在自己面前,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敢,嘴角微微有些抽動,不禁說:“坐吧。”

她完全遵守命令,乖乖坐到了一旁的紅木沙發裏,只做一個邊緣,腰背挺得直直的。

傅強問她:“你母親什麽時候去世的?”

“我很小的時候,記不得了。大概是四五歲?”她說。

“還記得她長什麽樣子嗎?”

她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

傅強等她解釋。

“我還記得照片上的她,聽外婆說,我和媽媽長得不像。”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叫。

傅強便叫她擡起頭來,看了她許久之後,忽然說:“你的眼睛,和她的很像,不,是一模一樣。”傅傾城的身上的確很難找到她母親的身影,大概是因為女兒像爸爸,她身上很多處都是他的影子,而唯一和她母親重疊的那部分,就是眼睛。

眼睛並不是非常大,長長的,眼尾微微的彎向上,水汪汪的,瞪得大大的時候有些懵懂,笑起來卻彎成月牙。

她忍不住擡手摸了一下,一臉懵然的樣子。

傅強將眼神從她臉上移開,許久才說:“剛開始應該會不適應這裏,習慣了就好,你外婆把你送來這裏,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
她默默地點頭。

“這個學期就算了,下個學期一起和阿瑜一起去學校,阿瑜比你小一歲,下學期初三,你跟得上嗎?聽說你沒有去過學校。”

她很想說在以前雖然沒去學校,但是外婆已經請家教教她到高二的課程,但她還是點點頭,不願意多說。

她這麽悶,傅強也不知道能說什麽,便打開抽屜,從裏面取出一個盒子,叫她過去。

她站在他的近處,看著他將盒子遞過來,她不敢接,他直接放在她的手上:“這是你母親的,既然你來了,就給你了。”

她還來不及說什麽,他已經沖她擺擺手,讓她可以出去了。

她只能收下,小步出去,最後關門的時候看到她的父親雙手撐著頭,微微閉著眼睛,似是很累的樣子。

她咬咬唇,握緊手中的盒子,往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
盒子裏的是一個金戒指,用一串銀鏈串著,傅傾城拿出來看了看,又放了回去,然後藏在了行李箱的最角落。

初到傅家,她自然是睡不好的,倒不是床不好,只是不習慣,翻來覆去都沒有睡意,直到天光微微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
睡得太晚,第二天便起晚了,洗漱好,換號衣服匆匆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傅清瑜正坐在沙發裏陪著陸萍宜。

傅清瑜聽到聲音轉頭看她:“你醒啦?昨天沒有睡好吧,特地沒有叫你。餓了嗎?李媽留了吃的在廚房,李媽……”她自顧自叫李媽去熱吃的。

傅傾城有些不好意思,畢竟來的第一天就起晚,她有些局促,還是傅清瑜帶著她坐到了餐桌上:“別這麽緊張啦,我又不是壞人,我們是姐妹呀,等會要去醫院是嗎?我和你一起去吧?”

她的話剛說完,陸萍宜就道:“阿瑜,你忘記等會要去學琴了?”

傅清瑜撅著嘴:“媽媽,我不喜歡琴,我可以不學嗎?”

陸萍宜拒絕:“不行。”

傅清瑜唉聲嘆氣:“我不能和你一起去醫院啦。”

傅傾城對傅清瑜這般的熱情有些恐懼,不過也能看出她是真心,所以格外感謝她,畢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,她讓她覺得她不是那麽的不受歡迎。

吃過後,傅傾城便要去醫院看趙青璽,傅清瑜要去學琴,也得出去,兩人正好一起,醫院近,先到醫院。

傅傾城下來之前,傅清瑜拉了她說話:“青青,媽媽其實不是壞人,你剛來所以她可能沒辦法適應而已,久了你就能知道她多好了。”

傅傾城點點頭,剛想轉身開車門出去,傅清瑜卻忽然撲上來抱了她一下,笑嘻嘻的:“謝謝你能來,一直都是我一個人,我很開心能有個姐姐。”

傅傾城總算走近醫院,她直接去了趙青璽的病房,剛剛走進就看到有醫生出來,只是那個側影讓她那麽熟悉。

她怔一下,忽然想起那是秦年,沒想到他居然是醫生。

她急匆匆追上去,好幾次想打招呼,伸出手卻喊不出聲音。

走廊不短,已經走到盡頭,他終於轉彎。

她落後一步,深吸一口氣,終於鼓起勇氣想叫住他,不料一轉彎,就看到同樣穿著白大褂的一個女人正挽著他的胳膊,微仰著頭看著他笑,輕聲說著什麽。

她的腳步頓住,一時不知道該何去何從。

秦年就像是昨晚上對待她那樣,揉了揉那個女人的頭。

她看到他唇邊淺淺的笑意,和昨晚上她見到的一樣。

原來他有女朋友了。

原來從一開始,他就不可能屬於她。

這是命中註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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